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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买房惹的祸

2012年11月底,西班牙政府的一名高官透露,当局正在研究修改移民法,采取一系列措施来解决国内房地产泡沫破裂以后的大量不良资产问题,由此刺激房地产行业和经济增长。按照这位高官的言论,这个措施将会使得任何购买16万欧元以上的房子的外国人得到西班牙居留证,而这个政策的主要对象居然是需求已经很高的俄罗斯人和中国人。当然,这个“把便宜的房子换为欧盟成员国绿卡”的政策提议在中国果然点燃了很大的火,对那些渴望移民的中国人来说,这个“好消息”成为了他们最关注的焦点。据说,到现在为止西班牙和中国政府机构已经收到了对该提议感兴趣的私人买方的成千上万的咨询。

这个提议所引起的期望和热议很自然,西班牙那位高官应该提前预测公开透露这个消息并刺激人家的欲望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到现在所知道的一切,主要沦为推测和传言。不过,尽管还没有推出具体的方案,大海上的风很早就开始起浪。虽然这仅仅是一个提议,还没有正式推出,也没有详尽说明,但是能看出中国国内已经有不少人主动了,为了以后有可能被公布的时候作准备,以很合理的价格给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提供在欧盟成员国的居住和身份。毕竟买房子这件事,12万欧元(大概96.9万人民币)的确是一个很低的门槛,在中国大城市的房子平均价格比这个要高很多,现在买不起房子的中国人可能会觉得转向国外的城市找新生活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可以预测,被这个尚未实现的政策吸引的巨多人中,有很大一部分将会是那些在自己国家发财了、担心自己财产被破坏的俄罗斯人和中国人。如果这个提案被通过的话,由房地产投机或者其他的“灰色生意”获益的俄罗斯人和中国人,甚至普通老百姓会迅速趁着机会到西班牙来拿到居留证、保护自己的财产,把西班牙当作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像很多俄罗斯人把自己的存款放在塞浦路斯银行里。问题是,那些人的财产来源不一定是合法,而那些公民也不一定会是当地社会的积极分子,因而可以预测可能会吸引罪犯集团、贪官等人的到来。实际上,以前也发生过这个现象,这次没有理由以为不会再重复。

随着快速经济增长,90年代的西班牙兴旺经济成为了欧洲最令人羡慕的经济体之一。以房地产为基础的高经济增长也吸引了不少移民来到西班牙就业,这使得政府不得不面对移民带来的挑战。前西班牙政府多次对移民的政策进行修改,根据自己的需要而作出调整。西班牙长期采取很友好的移民法,由此让从拉丁美洲、北非周以及东欧来的移民把西班牙视为一个有发展潜力的目的地,大量移民因此涌入了这个欧洲国家。不能否认合法移民对西班牙的贡献——不管从经济和人口角度来看,都很重要。不过,还有不少西班牙人认为,从那些国家来的非法移民要么成为乞丐、要么从事非法或者不正规的工作,为了当地社会不做任何贡献,因此让整个国家变得更贫穷、更不安全。西班牙政府吸引的外国移民很大一部分确是从当地社会的底层出来的,他们不一定交税,却还能享受西班牙免费医疗和其他福利,对国家施了很大的财政压力。

在移民问题上,不能忽视西班牙两个主要政党之间的对抗。西班牙社会党2005年推出的移民大合法化政策的目标,是给很大一批外国移民居留证,希望那些刚获得西班牙国籍的新公民以后会投社会党的票。目前执政党人民党却希望吸引外国人购买房子的真正的目标也可能是别有用心,有可能会重蹈房地产泡沫的覆辙,以快捷的方式吸引外来资金来提振经济,让最近对政府越来越失望的西班牙人忘记自己的困难而再次投这个已不代表人民的“人民党”的票。不过,好像推出这个提议的人根本没有真正的明白这个政策的后果,购买房子的移民的数量的巨大增长将会对国家福利体系造成很大的压力,有可能也会成为很多其他的问题的来源。可以看到,政治家经常不考虑国家的实际问题而采取符合自己利益的措施,这个提议只能惹很大的祸,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从某个角度来看,西班牙政府的这个提案也体现国内正在经历的悲剧:在很大一批西班牙人移民到国外寻找工作的机会的同时,西班牙政府却希望能吸引外国人移民到国内去购买那些西班牙人抛弃的或者买不起的房子。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黑色幽默,但是现实并不乐观:根据近日国际劳动组织公布的数据,自从2008年金融危爆发机以来,欧盟已经失去了600万工作岗位,在这个数字中,西班牙占很高的比例,失业者不能不离乡。

目前西班牙政府四面埋伏,要面对的挑战很严峻,好像找不到真正能处理好问题的方案。这个提议只考虑开发商以及房地产公司的利益,而没有持有一个长远的视角来面对这个问题。简单地花12万欧元来买“西班牙绿卡”是很危险的一个游戏,政府应该深思真地要不要作出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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