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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的斗牛情缘

我跟中国人进行交流,对方一获悉我是西班牙人时,我被问关于斗牛的问题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在外国人看来,斗牛和足球作为西班牙形象的最具有代表性的两个象征,它们标志着一个充满热情和非常有魅力的国度。住在国外的西班牙人经常得面对这些固定印象,好像所有的西班牙人都应该参加过斗牛比赛、并爱踢球,就像在不少外国人眼中中国人是一个爱打太极拳、练习书法、从事修心的活动的民族一样。作为从来没有参加过斗牛比赛,不太爱看足球的西班牙人,我对这种固定的看法一直持有很无奈的态度。

不过,一看西班牙的各种节日和传统,就容易认识到,人们把斗牛当作西班牙的国粹,不一定是一个偏见的结论。戈雅、毕加索等西班牙艺术家也经常在自己作品中使用这个象征,其他文化人也同样如此。在即将到来的7月6日,最具有国际声誉的西班牙节日奔牛节将在西班牙北方小城市潘普洛纳(Pamplona)举行,那个城市的人口在这几天将翻一番。而到8月份的时候,西班牙有的地方还将在当地庆祝这一节日,庆祝方式包括各种与斗牛有关的活动,比如在斗牛的牛角上拉上燃火的球。西班牙一些报纸甚至在部分版面上,刊登关于斗牛士的表现的评论文章,就好像斗牛比赛是电影、小说等艺术作品一样。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也曾经发过关于斗牛的演讲,说斗牛是西班牙人民的内部事务。西班牙人似乎对斗牛情有独钟,在这一方面与希腊等其他南欧国家有共同点。

自从史前以来,斗牛就是希腊和其他国家的神圣动物。在古希腊文明当中,与斗牛相关的活动曾经至关重要,不少考古学家研究过被遗留的铜器等艺术品,发现当时人把斗牛当作一个具有中心角色的动物。这种神秘的性质是否起源于古老的宗教还是其他因素,都无疑持续到我们的时代。西班牙很多与斗牛有关的传统直接地或者间接地与它神秘的一面保持密切的联系,它的身影能引起人们的各种情绪,很多人被斗牛的形象吸引。在描述这一具有神圣象征性动物的作品中,最常提到的名人可能莫过于美国作家海明威。他用文笔曾经解析过斗牛比赛这个血腥的运动的含义,为在西班牙国内引起争议的斗牛做过辩论。

尽管对大部分的西班牙人和拉美洲人来说,斗牛依然是一种娱乐方式,但按照海明威所说的话,斗牛更多的是人类与神之间的联系,是能够证明自己的勇气的一种工具。斗牛说不定是恶魔的一种化身,代表的是大自然无穷的力量,以及人类对比自己更大的力量的恐惧。就像海明威所说的,斗牛就是生命的一种象征:如果你不打败生命,生命就会打败你。

我想,这种好斗的情绪,这种与困境奋斗的决心是西班牙人的一个特征,在国家目前经历的困境中,以这种心态去面对日常生活的各个问题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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