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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经济改革:一切再也不会像从前

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西班牙在各个方面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今年是蛇年,是万物应该蜕皮的一年,而在这一年中西班牙的确采取了许多让自己完全改变的改革措施。国家现在的情况有了实质性的变化,一切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就像每个美丽的梦想一样,西班牙90年代末的房地产泡沫所带来的经济高速增长是一个有甜头的幻想。基于当时西班牙政府推出的一系列土地私有化以及银行低息的政策,在1998年和2007年之间,西班牙在房地产的投资猛涨了,这个行业由此变成了一个利润非常高的产业。那时侯,平均房价从1998年的1,089欧元/平方米增长到2005年的2,516欧元/平方米,到2007年的时候有的地区的房价已经高于前几年的200%。同时,在泡沫高峰期时,西班牙国内年度新盖的楼房总共有80万,比德国、英国和意大利盖的房子加起来要多。当然,没有任何必要盖这么多房子,买房家经常是想利用房子来炒作,但房地产建设以及相关的经济活动所能带来的红利非常大,因此这个发展模式得到了西班牙各界的认同,银行也向个人以及开发商提供了不少贷款,从中分得了一杯羹。

 

当时的西班牙成为了发展最强劲的欧洲国家之一,但是这个发展并不是一个实际的、可持续的、站住脚的发展模式,而只是对红利的短视诱惑引发的,少数人获益的发展。疯狂的经济势头也让不少西班牙人认为赚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只用买房子来炒作就可以拿到很大一批钱,依靠这个生活方式过得很爽。当时有人觉得房地产投机是发展和繁荣的唯一道路,甚至前任首相还说过,西班牙已经成为了“世界上第八大经济体”。

 

不过,就像俗语所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存在所谓“容易赚的钱”:在这个“经济奇迹”背后是沉重的负债,是由西班牙的银行向其他欧洲银行申请的贷款引发的。换句话说,当时西班牙的生产力并不促进经济增长,相反的,是生产力取决于债务的多少,而债务的多少决定了经济增长与否。这是一个异常情况,除此之外,不能不提到的一点是,当时的房价跟普通民众的收入差得太远了。虽然房价猛涨,但薪水方面确是风平浪静。因此,跟其他的国家相比,西班牙人买房确实比德国、法国等国家的人来说更加困难,民生质量的下行就可以从中发现。

 

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使得西班牙人终于醒过来,发现原来这个发展道路是一场恶梦,并有结构性的问题需要解决。这个危机是贪污导致的吗?按照野村证券的一名经济学家的说法,西班牙的房地产泡沫背后是由德国和其他欧洲国家推动的。当时,爱尔兰、西班牙等南欧国家没有陷入90年代科技泡沫,利息非常低,这让不少投资者放弃陷入经济问题的德国和法国等欧洲中心国,而来到当时经济增长强劲的国家投资。这是一个看上去比较令人自满的说法,但也不能忽视西班牙内部不智慧的措施,自我批评很必要。指责银行的贪污也好,政治家不恰当的行动也好,西班牙老百姓经不住对不需要创新、红利高的产业的诱惑,也是使得国家成为欧债危机重灾国的原因。

 

西班牙政府意识到情况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持续的程度,银行业、劳动力市场等方面的改革措施是迫在眉睫的。因此,它在各个方面采取的改革政策是为了纠正过去的错误,和使得西班牙发展自己的生产力。为了解决房地产泡沫时期犯的错误,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必须的。不过,政府的决心到底有多大呢?到目前为止,改革政策还没有太明确的改善效果,当局总是说需要时间。这是可以预期的一种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无奈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国家的经济和社会需要得到的是希望,而在这个方面,政策者向民众,市场等发出来的信号至关重要。

 

我们至少已经能见到乐观的迹象:例如,根据西班牙银行的数据,西班牙的出口总额5月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这显示西班牙正处在经济模式的转型期,致力于解决失衡的对外贸易。在这个方面所做的所有努力也是必须的,因为吸引更多的投资以及找到新的可持续的发展支点应该是执政者的头等目标。西班牙应该去拓展除了房地产,农业产品和旅游业以外的净增值品以及工业产品来建立结实的发展支点,就像德国等其他欧洲国家在工业的基础上推动了自己的经济发展。在这一方面,西班牙也在蜕皮,正在慢慢地进步,不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切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仅仅是不恰当的经济政策正在进行改革,政治也在慢慢地改变。民众对政治家的失望和不满,再加上一系列牵涉西班牙王室、执政党等机构的政治腐败案,反映出一种分水岭:如果以前腐败行动可以隐藏,犯罪各方互相忠诚;而现在这样的犯罪则被已经无法接受非正义的人们泄露出来,他们会出卖自己的伙伴。由于透明度的增加,西班牙已经改变了,不像以前对罪行和胡乱干完的活那么宽容了。

 

西班牙中央银行本周发布的数据显示,二季度国内GDP的下行幅度跟一季度相比减少了0.1%,这意味着经济衰退也许已经达到了缓慢时期。这是经济衰退的拐点吗?可以预见西班牙政府会把这些数据当作胜利的预兆,从而继续进行改革,发掘这个欧洲国家巨大的潜力,避免重生泡沫的负面后果。现在我们只能拭目以待。唯一能确定的是,房地产再也不会成为西班牙经济的救助者。经济危机将产生一个对国家的弊病有更清醒的认识的政治家和民众,以及一个更健康的经济模式。进行改革的时候已经到了。现在只能跟过去的一切告别,坚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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